昨天和明天的交点

第一次看小剧场话剧，在长宁的可·当代。周围市容差强人意，橡胶厂厂房改造的剧场却别有洞天。不知道是诡异的话剧让我做了一夜的噩梦，还是最近诡异的气氛。其实剧还是很不错的，没有让人的汗毛竖起来外加倒吸凉气。这就是网络上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含义吧。没有复杂的其它元素，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对白、走位，忽远忽近，忽远忽近，空气也被一层一层地扯到最紧，随即爆发。

假期一天一天地走着。如果一下可以省略一千字对校内的控诉的话。

国际政治、国际关系，或者世界史，然后越关联越遥远，关联到不相干的领域里。喜欢钻到字堆里找点儿东西出来的感觉。其实，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都是一辈子的事情，也不用操之过急。

世界很大，每个人生活却总是很小。多年以后，还有几个朋友在身边？或者，相聚离散中，人不过是上帝手里的棋子。

STOP。

停止无病呻吟，从这个假期里开始真正写点什么。

心底有一个创办大学的梦想。一种，为往昔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方式。

还有一个创办百科网站的梦想。

和一个，有关爱情的梦想。

七月。伊始。

假期已经开始了好几天。从六月份开始，就忍不住会去想，去年的今天，一页一页地浮现、从眼前翻过。

梁文道说，回去看自己的作品，就像一个不停照镜子的人，是非常怪异的。想到这一句，慌忙关掉了自己的博客页面，虽然不认为不停照镜子有太奇怪。

有点漫无目的。床头上的仍然是红楼梦和Reflets，夏天仍然是做梦的季节。前天无意中挤了一回上海的地铁。并且是，八号线，人民广场，下午六点的地铁。和郎说没有斗志的时候来挤一挤这里的地铁，大概就会昂扬起来了。他依然是不以为然。想起几年前在陆家嘴的一个清晨，斑马线前清一色面无表情的上班族，绿灯点亮了，整齐的步伐仿佛都能让地板共振。或者，一年前每天挤985过南浦大桥的日子。发现自己对长大有多深重的恐惧。因为年轻的好处在于还能留存梦想。

不过即便看到多年前的自己，也已经倍感陌生了。终于在朋友介绍下又开始了一份初中生的家教。实在想不起来初中生的暑假该是怎么样度过，或者，没有恋爱的暑假。依稀记得和毛毛小欹去游泳馆，或者在蓓蓓家里抄假期作业的答案。滑雪、漫展、嘉年华，也许还有泡泡堂。岁月真的是很快的。每一个悠长的暑假很快的过去。然后，五六个悠长的暑假很快地过去。

连蓓蓓都要进大学了，往事还是莫要再提吧。

关于暑假，还是会有不少的小九九。一早试着给自己涂了两条眉毛，随即又全洗了。原因是有了眉毛的小麦已经完全认不出是小麦了。还是会想看书，尽管每天睡前还是忍不住带红楼去枕边。不知道在梁文道看来，这种行为算不算得上怪异。不过按Blair的说法，看来我是喜欢自己能掌控的结局。

刚才看了点东西，一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是Green Day的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的MV。就像那天说到的恐怖片，或者侦探小说，感情脆弱的部分被一次一次挑逗之后，底限自然而然就会降低。看到厮守的情侣因为战争而分开，是有真实底稿的故事，却哭不出来。只因为有太多不真实的故事挑战过我们的底限了。

 

胡扯完毕，梁先生请允许我再念一遍再发表吧~

在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时代，要说爱，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看到同龄人对追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的百般嘲弄，习惯以理智自居的我却固执地摆脱不了每一次都把长相厮守当作一段爱情的目的地。

可惜，时代走得太快，前方的选择很多，平静的大学生活却暗自翻涌着太多的不确定。

又到一年夏天。十几个月前的这些日子里，完成了成人的洗礼，毕业，喜忧参半的一个又一个日子。从香港到上海。和最后躁动地结束的一段感情。据说，今天的上海正式进入了黄梅季节。又是闷热到窒息和狂风骤雨轮换的日子了。

去年的今天，躲在酒店的被窝里偷偷地哭泣，却连自己也分布清楚，眼泪为什么要流下。今年的今天，躺在你的身边，仍然用眼泪，默哀我们已经并且正在逝去的青春。依旧患得患失地生活着，脚尖离开地面地漂浮着。想要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听你天南海北地侃，对自己说，这才是我要追随的男人。每一夜的梦里，把你梦成各种各样的角色，好人、坏人、或者弄黄了头发打上了鼻环的奇怪生物。还能记得第一次发短信的种种、种种，记起你是怎样发现我，记起那些破碎的片段，我们还很稚嫩的日子。每走一步，都会无数次地回头，固执地做着这样的人。

这一年，无奈地恋着校内，眼前跳梁小丑一般的，不过是一些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人。（有时候说出太刻薄的话，也许可以用林黛玉安慰自己。）于是一日三次地刷新着新浪博客，发现的又不过是一些更大圈子里的跳梁小丑，无休止的笔仗，为的是什么，见仁见智吧。

这几天兴奋地得到了A的语文成绩，四处想要感谢老师却找不到门道，想到在网络上搜寻搜寻她的信息。由此看到了不少清新的文字。虽然在学校的头衔是讲师，网络上却是用作家称呼她的。一个有药味与琴声的，带着诗人气质的女作家。不免后悔起没有好好品味这一个学期的受业了。

安慰的是，原来还有人也这样一步三回头，安静地品味着生活的琐屑，给自己的书斋起一个名字，琴棋书画，花鸟虫鱼，乃至一册册古书的版本考究。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方式有多么病态，或者和这个社会有多么格格不入。只是，在学校的图书馆也常常弥漫着浓烈香水气味，在一个个所谓偶像可以像翻书一般改变对大众的脸孔时，当身边的环境充斥着九零后的审美的时候，偶尔翻到这样一些文章，不牵扯廉价的情爱，没有唐突的混乱逻辑，温润饱满，像是汪曾祺的陈小手，像是沈从文在鸭窠围的夜，像是张爱玲不那么孤芳自赏的更衣记。或者王小波那和小说里杂文里完全不一样的，和每个热恋的人的若合一契的爱你就像爱生命。

自己已经很少谋篇布局了，懒得慌。有时候说，像我这样一无所长的，不如像梁文道一样“写评论出身”好了。笑。嗓音儒雅，文笔却不乏犀利。自称文章常常像被阉割过，其实却总是酣畅淋漓。香港大陆两点一线，还可以近观一下日本，远眺一下美国。再偶尔在诸如男人这东西的港人制作里谈谈男女。

说这些，是想说理想的生活方式不止一种，我还没有到非效法古人不可的地步，也没有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事实上，专心写评论，钻进世间百态里，恐怕也不是兴趣可以维系的，这何尝不是一条光荣的荆棘路，和薛涌这样有教职、专心生活在异国他乡评论祖国的学者相比，又何尝不艰辛呢。

因为生活的艰辛，爱情愈发举步弥坚。因为匆匆地赶去考场，我们默契地忽略了对又一双绿色丝袜的品评。因为太多的太多，我们只能扣起十指，安静地入睡。

那天，看着夜幕里透着月光的天花板，和燥热一起袭来的，是童年夏天的回忆。在奶奶家的地板上铺上两卷凉席，盼着下午开上两个小时空调的日子。或者辛苦攒齐七个大洋买了一根梦龙，才咬第一口就失手滑到地上的故事。记得起来、说得出来的不多了，只有那种deja vu，在一瞬间像通了电一样袭击到脑门上。童年，也算是一种理想的生存状态吧。不过是只可回忆的状态，否则要进一步发展，恐怕要掉进日本人的回到子宫的幻想里去了。

爱情，是另一种生活状态的可能。奢侈的可能。哪怕时刻厮守在一起，仍然会埋怨分别太快。短信传不了声音，电话联通不了感受，有了触摸，又恨不能把你一口吞下。就这样，悬空着，等待着明天会发生什么。

以上。关于生活的一点点感受。

常常要有过对比，才能发现一些事情。就像经历了一个星期三场考试的忙忙碌碌哆哆嗦嗦，此刻的喘息才一下变得难能可贵起来，让人有些珍惜和怜爱。

才发现这个星期绵绵延延地经过了七天。也不知是拖拖拉拉地过了七天。磕磕绊绊地，被一些不相干的事折腾。午夜梦回，竟然也过山车般地又经历了些可怕的镜头。不把话说清楚，是不想再想起这些吧。以后看了这几句，竟不知是什么意思，也算是不大不小的解脱了。

接连考了三科，直到今天的一场狂风暴雨肆虐大地之后，送来了舒爽干净的空气。南京路的地砖阴干了，齐整又冰凉。没有月的夜里，也没有夏夜的烦躁。

我是不主张欣赏病态美的。不然，今天一边涂着语文试卷一边听鬼风呼啸，一扭头，看见四点的天漆黑漆黑，伴随着被掀翻的窗帘没命地扑腾，着实是一件不错的回忆。据说这叫灾害性天气，于是这欣赏的念头即可被恐惧冲得烟消云散了。

 

今天的晚餐格外漫长。或许是好心情让小嘴巴边吃边说也兼顾过来了，一直吧叽吧叽忙个不停。虽然对将来的方向依然不甚了了，可是身边的每一件事好像也都能变得有意义起来。就像自己的人生轨迹，每一步竟然也可以汲取到什么。又到一年高考时，往事的痕迹也再一次翻滚起来。其实有多少人都是在制度外面漂泊着，面对自己的生活，我也算是坦然的。

并且，因为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和自己交织在一起成长。很可惜我们还没学会长成两棵独自的树，却像那个我很喜欢的句子，用同一双眼睛看见世界，认识到世界。契合到只想砸你的脑袋，这大概叫欲罢不能。

好像已经很少写到炽烈的爱，这算不算一个进步呢。不过感情到了嘴边，还是写下来的好。今天，算是一个好日子。也许，一切确实在于看世界的眼睛。